2008年,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举行的三十周年,是解放思想的三十年,是改革开放的三十年。三十年来,我国经济高速发展,GDP以平均每年9.4%的速度增长,经济总量跃升到世界第四位,祖国面貌发生了历史性变化。然而,我们要清醒地看到是以牺牲资源和环境为代价,换取经济的快速增长。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还存在不少矛盾和问题:土地之争,劳资纠纷,环境污染、贫富差距、公民自治,司法权威、社会诚信、权力腐败……这一切,又岂止影响经济的发展?所有这些问题和困难的解决,关键要靠进一步解放思想,大力推进改革开放,用思想解放促经济社会发展,用改革开放带动社会全面进步。改革需要突围,发展不进则退。继续解放思想,是十七大的重要主题,也是推进中国航船破浪前行的不竭动力。面对新情况,如何进行思想再解放,为改革发展再增动力?
一 领导干部要带头解放思想
改革开放30年来形成了多元化的利益主体,一些人为了维护既得利益,成为改革创新的桎梏。国家权力部门化,部门权力个人化,个人权力成为谋取私利的手段,造成滥用权力、贪污腐败。在一些地方,行业利益、部门利益、地方利益问题比较突出,成为掣肘改革的重要因素。如何打破旧的框框,为持续了30年的改革开放再添新动力。
2007年中国(海南)改革发展研究院对383位专家学者进行问卷调查,当被分别问到对改革的评价时,53%的人认为行政改革基本没有进展,51.3%的人认为国有企业改革基本没有进展,62.57%的人认为垄断行业改革基本没有进展,46%的人认为金融体制改革基本没有进展;再又被问到今后的改革难点会在什么地方时(选三项),人们分别选了政治体制改革,有92.76%;行政管理体制改革,有71.85%和司法制度改革,有52.55%。在农村改革中,有65.42%的人认为土地制度改革是最重要的。
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,政治体制、行政管理体制、土地制度、国有企业改革是新一轮改革所面临的瓶颈。在这种情况下领导的思想解放,是解决问题的关键,中国的每项改革成败,关键在于领导,特别是高级领导。“面貌变不变,领导关键”、“火车跑得快,全靠车头带”、“只有落后的领导,没有落后的群众”。高级领导思想解放了,很容易让普通群众解放思想,比如1958年大跃进,领导一号召和推动思想解放,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高产”就出现了;没有邓小平提出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,中国就不会有今天。相反,如果我们的改革得不到领导层的赞同。将会是十分艰难、渐近而又缓慢的,凤阳县小岗村18户农民按血手印,要求分田单干就是证明。
领导干部既是决策者,又是决策的具体执行者,决策是否具有科学性、前瞻性、创新性,是否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和世界发展大势,实际上取决于领导干部思想解放的程度。事实也确实如此,一般群众思想不解放,只能影响他自己;但对于领导干部来说,思想解放不解放却直接影响一个单位、一个部门、一个地方。可以说,领导干部解放思想事关大局、事关长远、事关党的事业的成败。解放思想首先要从领导干部做起,要贯穿于工作的各个环节,体现在工作的各个方面。领导干部解放思想关键要把自己摆进去,敢于自我揭短,要敢于反思,要敢于实现突破,革自己的命,敢于公开个人及主要亲属的财产,接受监督,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。要削自己的权、让自己的利、拆自己的庙、搬自己的神。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报表、审批、行政许可,真正为社会、企业做好服务工作。财政开支要透明,过分职务消费要遏止,让更多的财力用于民生。
机会前所未有,挑战也前所未有,许多新事物需要我们去认识,许多新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,许多新矛盾需要去处理,领导干部只有再次解放思想、实事求是、与时俱进,勇于创新,才能为改革、发展进一步创造条件。像邓小平说的那样,把“人民拥护不拥护”、“人民赞成不赞成”、“人民高兴不高兴”、“人民答应不答应”作为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、落脚点。
二 解放表达,广开言路
长期以来,一些人囿于经验主义和惯性思维,不敢试,不敢闯,不敢创新,抱残守缺,墨守成规,畏首畏尾,工作死气沉沉;缺乏开放意识和国际视野,眼界不宽广,思路不开阔……如果在新的成就面前故步自封、夜郎自大、孤芳自赏,就会退步落伍;如果在新的机遇和挑战面前因循守旧,就会错失发展的大好机遇,在挑战面前自乱阵脚,无从应对,进而建设事业受挫,发展步伐停顿甚至倒退。一些领导干部习惯了权力“神秘化”运行,关起门来拍板,很少与群众沟通,做出的决策难以得到百姓的充分认可。当前改革开放中出现的很多问题,都与公众参与不足有关。国企改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,征地、拆迁导致群众不满,一些领导干部贪污腐败,一些环保问题引发社会矛盾,究其原因,缺乏公开透明的机制是关键因素之一。因此,再次解放思想不仅十分必要,而且至关重要。直陈得失,畅所欲言,是应尽之职,没有自由的表达,难有活跃的思想;限制了表达,也就限制了思想。遗憾的是,现如今,在公开场合,说四平八稳的套话,讲滴水不漏的官话,已经是很多人讲话遵循的“潜规则”,官话安全,套话取巧。“爬遍千山万水、走进千家万户、说尽千言万语、想尽千方百计”成为“放之四海而皆准”的老话、空话、套话。甚至到了说套话很正常、听真话不顺耳的地步。照本宣科最安全,勇于表达很危险,因循守旧无成本,思想解放有代价。一些官员说话没有经过调查研究,从上往下发号施令,这样的表达没有群众基础,反而在传达时出现失真,难以进入了老百姓的耳朵里、心坎上。
如果想要超越30年前的那段辉煌,再次体验畅所欲言的心智开朗与风雷激荡,再一次思想解放要从营造积极表达的氛围开始,让坦白的表达与充分的辩论没有障碍,让真实的疑惑与具体的问题能够从容交流与沟通。政府官员是公众利益、愿望的代言人,担负着为人民讲真话讲实话的责任与使命。要“解放表达”,官员们应首先明确自己的身份属性,扮演好公仆的角色,认真履行这一职责。倡导建立说真话、说实话的机制,鼓励更加“百花齐放”的民意表达。冲破不合时宜的观念束缚、大胆探索。像胡锦涛同志在十七大报告中所说的,“不为任何风险所惧,不被任何干扰所惑”。在百花齐放的表达中,才能接触更多观点,收集更多信息,新思想方能应运而生。没有多种意见的表达,就没有借鉴,谈何解放思想?
1980年,通用电气公司到了山穷水尽、难以维持的地步。在这危机关口,韦乐奇走马上任,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,宣布通用电气公司是一家“没有界限的公司”,指出:“毫无保留地发表意见”,无论任何人,无论什么职务、级别,都可以没有限制、没有拘束地和公司各级管理人员交换意见。每年有两万多员工参加“大家出主意”会,不仅基层开,高层也开。不仅能及时找出经营管理中的问题,提高产品质量,也调动了员工关心公司发展的积极性。韦尔奇的做法在提倡思想再解放的今天无疑值得借鉴。
勇于表达,思想解放才能有新的起点。对传统体制和观念进行突破,宽容失败,允许反复探索,不断创新。要充分发扬民主,通过协商会、座谈会、咨询会等多种形式,主动听取民主党派、工商联和无党派代表人士的意见和建议,广泛听取各领域专家学者的意见和建议,促进决策科学化、民主化。要不断扩大人民民主,健全民主制度,丰富民主形式,拓宽民主渠道,保障人民的知情权、参与权、表达权和监督权。在民主气氛中寻求答案,在广开言路中达成共识,在聚集民智中找到规律。要充分讨论,就要敞开思想、畅抒己见,就要放开一点,直截了当一点,提倡讲真话不讲套话,讲实话不讲空话,创造一个宽容的环境,做到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”,才能达到新共识、提高战斗力。倾听各个阶层的真实诉求,鼓励人民群众表达意见,这样才能更好地推进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。
三 解除封锁,对内开放
改革开放是一对孪生兄弟,改革要求开放,开放促进改革。开放不足,影响改革进程。前30年的对外开放,极大地推动了改革。然而长期的对内封锁,影响至今。比如有些地区,单位的新领导班子人选,往往在领导集体讨论之前,就已经内定了;在国有企业改革中,个别领导背着其它领导,背着职工代表大会,背着党委,把优质资产低价评估;在城市拆迁和农村土地征用过程中,不让当事群众知道真相,一些官员与开发商暗通密谋,以求“互惠互利”。对内封锁是改革深化的一块沉重的绊脚石。不破之,改革深化难以进展。
目前,社会开放程度虽然相比过去经取得了一定进步:如从农民可以进城打工,到收容遣送制度的废止;从结婚离婚时无需单位开介绍信,到最近国家公务员考试户籍限制的取消。但是,对内开放仍然不足。比如,在92%的地区对外开放、建立外国人永久居留制度的同时,在一些城市,“暂住证”仍是外来人员“合法”居住的必要条件,基于户籍差异还存在着教育、就业、医疗、福利保障等等权益的差别。在宏观经济领域,市场准入、投资环境、税收制度等许多方面,对内开放同样还有许多未竟的事业。如不及时加以改变调整,将严重制约改革发展。更为严重的是,一些地方政府政绩考核只限于利用、引进外资的范围,对于民间资本视而不见。对外商投资笑脸相迎,优惠政策五花八门,甚至一些不该开放的领域也擅自开放。而对于内资横眉冷对,设下道道门槛,拒之于千里之外。
对内开放的影响则是内在的和全面的,只有对外对内的全方位开放,才能使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得到全面推进。无论是从个人权利,还是经济发展的角度看,对内开放都是整个社会开放过程中极为重要的一个方面。加速推动和深化对内开放的水平和程度,扭转国家开放格局上的内外不平衡,刻不容缓。俗话说得好,凡事靠自己,发展经济壮大实力更要靠自己,在优惠外商投资的同时,不分内外,一视同仁,优外惠内,让外资、内资在同一个平台上比翼齐飞。这样形成一种内外一致,土洋结合的氛围,会更有利于经济的发展。要继续解放思想,推进改革创新,就必须改变狭隘的局部利益观,从现有利益格局中突破出来。加快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改革步伐,全面提高开放水平,着力构建充满活力、富有效率、更加开放、有利于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。
一切改革都以理论创新和观念更新为前提,而只有思想进一步解放才能创新理论和更新观念。只有解放表达,广开言路,思想解放才能进一步推进;只有领导干部带头解放思想,改革的步伐才会更加坚定有力;只有解除封锁,对内开放,改革开放才能更加全面、彻底;只有思想再解放,才能为改革发展再增动力;只有再次解放思想,才能继续推进中国航船破浪前行。